云想衣裳花想容。
 

麒麟吾妻   见字如面。











现在是晚上九点。我和崽子们在吃饭。

刚和你视频完,手机还没关呢,小老虎就哭着要我把你从手机里放出来,说什么“爸爸私藏妈妈。”(那他妈叫金屋藏娇。蠢孩子。),弄得我只能把大学课本翻找到,一边给他解释信息技术及其原理,一边提防他给我哭背过气去。


这孩子哭起来随你。让人提心吊胆的。



好不容易安顿完,刷锅洗碗,打扫卫生,还有俩祖宗给你捣乱,并且你不能把他们提溜起来一顿打。够糟心,够烦心。


我曾引以为傲的好脾气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我一直很佩服您的。真真的。


能上厅堂能下厨房,一边哄孩子一边指挥学徒们布置场子,顺道还能点点练嗓的小徒孙。

他们拿我打趣。老阎你可以啊,捡到大便宜了,在家肯定逍遥吧?我只得笑笑,摆摆手,再心疼得要死的过去给你做好后勤工作,尽力去给你减轻负担。




有得必有失,老话准没错。




他们是见着你万能样儿了,可谁留意过后头的付出和辛劳。因为一个名头的身不由己和随时爆发的各路危难压得自己个儿喘不来气,人前还得一副轻松无事样儿。




15岁那次立誓,我可躲门后瞧见了。




谦大爷说您狠得下心,人也有毅力。可不是吗,一十五岁孩子,该无忧无虑坐学堂捧书诵读的年纪,到处东奔西跑,打御子打到手肿,练嗓子练到冒烟,踩花盆底颤巍巍差点给摔着,贯口包袱捋不抻师父啪叽一扇子敲得你是眼冒金星。





怕给家里丢脸,又怕对不起自己的付出,咬咬牙,成,咱扛吧。




我见过您为一包袱失眠一晚的憔悴样,也见过您台上受万人捧嘴角忍不住上扬的欣喜样。




可谓真真是台上多光鲜,台下多憔悴了。





天津卫九条河,按理说养出水一样的白净柔软少爷是情理之中,可您怎就那么拼命要强呢。


二十出头少年,正当挥霍之时,别家的只管花和花,您是不但花,还会十倍把它挣回来。


好一个心计少年郎啊。



可我还得要啊。我家的。我怎么能不要啊。



栽了。心疼末了还是认栽了。












十点四十五。时间过得很快。

从厨房出来,小鳄鱼拉我裤管指着电视嚷嚷,妈妈怎么和九郎公爷搂一块儿了,我抬头一看,是林子大了,这点儿刚好看见花絮里你俩“互相取暖。”

“你妈这是为艺术献身知道吗。”
“可辫儿舅公不会不开心吗。”
“他啊……他和你孟舅说姨妈话去了,哪儿管得着啊。”

哄着他俩去洗漱,我躺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俩崽子很想你。我也是。顺着日历往下数,这该是第九天了。

在外奔波劳累,你还大肚子,真真是不方便。

九涵汇报说你三餐正常心情舒爽,每晚遛弯练功也不落下,最近在听马三立先生的相声和二爷的曲艺,三维立体环绕音,胎教很到位。

你说这小河马出来是不是就会报菜名啊。


你也别太担心,他俩爹都搞这行的,贯口背不下来不等师父动手我看你就先上了。

怕到时候扇子都不知道给打断几把啊。









今天的睡前故事是刘汉臣之死。

小鳄鱼开心得不行,一脸激动的听完了一折,差点从床上给翻下来。

小老虎比他哥冷静,给他爹一个坚定的眼神扭头就睡着了。

枉费我一番苦心!就差点没一响板给他扣脸上。










十一点半了。家里就我一醒着的了。

习惯了等你回来,这么早反而还有点睡不着。

不知天津那堂口弄得怎么样,希望你不要太劳累,别动了胎气,得不偿失。回来咱去给师娘祝生日,吃个团圆饭,她很想你。



我也是。



晚上不吃甜食,就不写那么多齁得慌的东西了,匆匆停笔去洗漱就寝吧。



梦里找崔小姐对诗作赋去。












閻鶴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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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吾妻 见字如面。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我在小老虎小鳄鱼哥俩床边给你写这封信。

暖气开着,电热毯也舒服,俩崽子没踢被子,放心。

当然半个小时前是不乖的,见门开了还以为是妈妈,结果看到是我,瘪嘴就要哭,我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压下来,让他们乖乖睡觉。

其实也就是说了折枪毙杜笑山。


这个点你应该能睡着一点点,如果小河马不踢你肚子的话。


我一直觉得我活在梦里。

可能从你答应我开始,我就像活在梦里了。

一转眼快十年了,从师父把你交给我,到现在连小鳄鱼小老虎小河马也有了,想想我还是很有感触的。

十月怀胎,我知道你不容易,你又要强,生头俩愣是忍着打死不叫,看得医生都满头大汗,叫我进去开导你。

真的。我发誓。生完小河马咱就不要了。太疼了这。

你哭起来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砸,砸得我心疼,我多想给你受着那苦啊,可也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你掐我,说阎鹤祥你混账,人渣,我说是,对,这个混账让你受苦了。

真的。我以后不好好对你我王八羔子啊我。


好了,十一点了都。人老了说话碎碎嘴。嘿。



情书应该在好天气写,我却反其道而行之。

其实这也不算情书,家书——自白可能算是。

蹲在床头柜边写,裹床小被子,怕扰着崽子还不敢打呵欠开大灯。178一人,我够拼了我。


好了——什么油腻话我就不说了,怕齁着你,嗯。

我喜欢你嘛。一直都喜欢。你是知道的。

人家说十八岁给他一姑娘,我说我三十七抱得美人归。

要不是三十岁小园子瞧见那二八莺莺,我不知得走多少弯路吃多少苦。

奶白一孩子,练着游西湖,还吊着嗓子。穿得了靛蓝长袍,也踩得了花盆绣鞋。

厚重华丽的行头配着上挑的眉子,还恍惚在脂粉梦里没回神,下一秒清清爽爽小少爷,打着御子唱着小曲,吊得人胃口。

步步生莲,嗔怒笑怨勾人心魄。
悠悠和曲,说学逗唱样样在行。

最清楚还是那崔莺莺。普陀寺夜会,痴痴等着那张生。眉眼微蹙,葱指绞着那丝帕,樱唇半启。

月移花影动,疑似玉人来。

九涵笑我快痴了,我说是,坠入那春水里了。



本是白面书生,看的都是圣人道理君子佳言,念着都是忠上爱国的戏码,可偏偏,不偏不倚,就是栽在这儿了。

师傅说我冷,认真严肃一书生,白皮子铁骨子,不是南墙倒就是我死。

居庙堂之上,俯瞰红尘滚滚。
唇舌压弹簧,书页藏刀片。
菩萨心肠,浪人手段。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看不上胭脂红尘,自觉着君子不该沾,可当我瞧见您那双眼睛时,别说红尘,这命理万数都敢去改了。

我想我是认栽了的。






十二点了。我写得有点多了。

院里海棠开得多好,寻思着给你折几支下来插瓶子里,添添颜色。

等小河马出来了,领着全家拍张照。

今儿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动了胎气可不好。



媳妇儿,开开门,外面老冷了。

白面书生要进来当好爸爸了。






閻鶴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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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泽消失了。

半包黑兰州还锁在studio里。本来也就是烟,没什么,可自己却神使鬼差的在上面盖了张纸,左看右看还放了一本某时尚杂志。


“哎,黑兰州哎,哟,上面咋还放一本贝贝嘞杂志哎?”


洋芋声音不大,但在自己听来却万分刺耳。Melo也看了过去,两个人在里面开着玩笑,接着是柜子关上的声音。他们走了出来,说着下次巡演的事,仿佛也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嬉笑打闹插科打诨依旧。

“哎哟你干嘛马思唯你看你打得烂得不行来来来给我……马思唯,马思唯!”
“……啊。啊,走神了。”
“你在想谁哦,汤姆吗?谢老板不会虐待它的。”
“嗯。”

游戏里的人物死得很难看。dz拿过了游戏柄,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画面里的人物上窜下跳,躲过一个个攻击,吃经验打怪,各种声效弄得震天响,dz玩得很开心,对着屏幕笑开了花,一头紫毛上下晃着,怪可爱的。

“等洋芋他们弄完了我们去711吃点什么。”
“不饿。你们去。”
“嚯,真是要去崂山修仙了!”

勉强应付过了dz的闲聊,半躺在沙发上无聊的刷手机。朋友圈没几个人,刷了几下就没有了,微博评论是关的,也就能看点转发,顺带拉黑几个挑事的。心情说不上好坏,但莫名的有一些烦躁,不知道是那半包黑兰州,还是那本无心放下的杂志——或者是那杂志上的人。

李京泽。

他真的消失了很久。自从出事了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微博朋友圈几乎是死的,连号码也是在无人接听与无法接通之间来回转换。他只留了一条语音。唯一一条也是最后一条。我听了不下三四十遍。点开,听完,关掉手机,又打开,再听,循环重复,像是怕丢掉什么一样,但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

“马思唯。”

发愣之时手机被人从身后抽走,还未发脾气开口就骂手机又回到自己手中。Melo笑得很开心,金丝边眼镜被弄得一颤一颤的,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开口亦是软和的,就好似看到刚才那一切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走嘛,出去吃东西啊。”
“……我不想吃。”
“那去睡觉?明天还有巡演嘞。”
“……我日妈你们两个照顾一下我们的心情?”

洋芋的表情很是搞笑,一脸嫌弃加绝望,Dz直接装瞎,选择让绚烂的游戏灯光屏蔽视听,Melo则笑得更开了,手也就不安分的从脖子滑到手臂,再搭在腰上。

会馆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从李老师喷出来的盖碗茶到谢老板的脏话大全,每个人都随了礼,李随直接选择接走汤姆,理由是怕被撑死。

“猫不能吃狗粮。”

李随老师一脸严肃的说。

新的一天,新的巡演。

候场区闹闹哄哄的,总有人穿来穿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隔间换衣服,还要去戴麦挂配饰,穿代言预热上场。吵吵闹闹,助理走来走去,经纪人在协调上场的事,洋芋和dz为了短袖大小嘀嘀咕咕,自己则困顿的坐在化妆台边,被摆弄来摆弄去。

“昨晚上好好睡了啊……咋子了嘛这是。”

Melo帮自己带了麦。听着他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低着头嗯了几声,短袖摩擦着腹部皮肤,痒痒的。捏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扯了扯,开口蹦出的词却软得不行,像发了烧。

“我不舒服。”
“哎哟……忍一发似哦,要上场了。”
“累。”
“今天你就唱和声好了嘛,累了就去DJ台靠一哈哈。”

他说自己没有耐心,但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温柔体贴得不行。从日常到工作的照顾。

“上场了嘛,走哦。”
“好。”
“谢宇杰你不要啰啰嗦嗦哦,烦得很!”
“哎你以前腻歪嘞时候你看我讲过你?”
“以前嘞事你还提!”

一群人吵吵闹闹上了台。今天场子热得很,粉丝情绪很高昂,自己也被调动了起来,情绪也稳定了很多,拿起麦也不会卡壳,顺顺当当的和音唱个人段落一个不落,末了还差点要来个跳水,不过还是不了了之了。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低头瞬间砸在地板上,人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刮得耳朵疼。下场休息的时候人是虚的,累得不行,好容易擦了汗穿了外套,末了一个喷嚏打得人魂都不在了。

休息室还算暖和,热水外套小毛毯,还有空调小太阳。搭着个毛毯靠在沙发角,手上空空特想汤姆,想它软软的毛和粉色的肉垫,还有身上让人舒服的味道。

就像某人一样。

“哎,melo你哪个demo要到没有?”
“瓜批,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你那是两年哦。”
“乘个二,给他个面子。”
“让马思唯帮你催啊!”
“算了哦找不到的。”

他们笑得很大声,洋芋甚至都不去聊妹了,反而是说着一大堆玩笑话,自己也就跟着笑笑应和一下,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听着,Melo笑得最开心,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晃动着。

“莫闹他哦。不给就不给嘛,自己做。”
“你的语气像宠媳妇哎。”
“瞎说!”

意思意思拍了Melo腿一下,洋芋就立刻做出窒息的模样,夸张得不行,只有dz喊着要录微博故事告诉全国人民狗粮有多么难吃和高产,以表达其内心的不满。

我低头笑笑,没说话,Melo耸耸肩,大大咧咧的把两脚撇开以大字形瘫沙发上,语气轻快上扬,貌似还有点小撒娇的意味,完全没了台上那潇洒帅气样。

“看习惯就好了,以后有你们吃的。”
“哈哈哈。”

摇晃着肩膀的手貌似停了一下。


“你日妈对他好点哎!”
“小谢,注意点哈!”
“谢哥,狗粮适量。”
“哥几个,喝撒。”

依旧是cdc聚会。谢老板依旧是mc,你一杯我一口,还要让你多吃菜垫垫肚子。气氛活跃得不行,李随甚至和ty battle起来,李老师拿了把扇子就要说评书,还是被洋芋给拦了下来。酒没有断,一杯接一杯的喝,Melo替自己喝了点,但却比自己清醒很多,我怀疑他现在可以即兴来一段连续三押的freestyle都不卡壳,还能拉着谢老板来场battle。

一直喝到将近半夜。一伙人在饭店门口鬼哭狼嚎的吼着,什么下辈子还要当兄弟啊那个xxx真他妈不是人cdc能做到现在不容易之类,如果有黄纸蜡烛估计现在就点上磕头互相结拜了。我是半醉的,但脚是飘的,说话也慢软了些许,谢老板拍拍我的肩膀,脸是红的,但说的话却很凉,凉得像放在凉水碗上的刀,被光照着,刺眼,也刺心。

“对——小谢,好一点,不用好太多,比那个——硬玉溪!对,好一点就可以了!”
“他——我还是比较放心嘛。对,放心。他会把你送到家——到家,哈,对不?”
“记到哈,好一点儿!就那么一点儿!”

Melo过来把我拉走了。冰凉的手指压在滚烫的皮肤上,下意识的想要挣开,片刻钟后又乖顺的任着拉着。我们道了别,互相拥抱,嘻嘻哈哈的走开了。

一路上我被他拉着,没有说话。我昏昏沉沉的跟着他,只觉得抓着手腕的手十分用力,如果放开保不好还会留下红手印,轻轻晃了晃,示意其自己的不适,而Melo却没有反应,反而还抓得更紧了些。

仿佛就像在害怕自己的什么东西跑开了一样。

到了家已经是一两点。迷迷糊糊的被拉进了门,衣服也没换就瘫在沙发上,还没起身就被困倦压在了底下。手机快没电了,屏幕忽明忽暗,貌似有人发短信,但我懒得去看,直接闭上眼睛决定尊重身体的指挥。

Melo把我架回了房。慢慢脱鞋换衣,左手垫在脑后怕我磕到墙。

酒精是个害人的东西。我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空得不行。刚清醒没几分钟,就被呼出来的酒味儿给再次迷醉。

“那半包兰州,李京泽的吧。”

他开了口。在脱掉我的袜子捏住脚踝的瞬间。我知道他是要问的,只是没想到会是现在。

“我知道是他的。上次他塞你半包黑兰州,你收下了。”
“可你明明不抽烟。”
“我们也很想他。和你一样的。 ”
“在你清醒的时候我是不敢说这些的。我怕你要难受。玻璃心马师。他们都这样说。”
“从那天洋芋发现烟开始我就想告诉你这些了。”
“马思唯。”
“你听好了。”
“我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还有。”

他顿了一下,再开口,嗓音都哑了很多,取代玩笑意味的是认真与坚定。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合上双眼,用手掌盖住眼睛。

我知道自己完蛋了。








李京泽消失的第四个月。

新歌录制做的如火如荼。累得不行,通宵通到腰断掉,脑子热到要爆炸。

逮了个空跑去阳台休息一下。风很大,但仍旧吹不走浓浓的睡意,手机关了机,懒得去理那些烦人事。

忍不住还是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缩在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直到有人把我摇醒,我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爬起来。

“……咋了嘛。”
“要录音哦,找不到你,我心慌。”

Melo拍拍我,怕我睡昏了头还把我拉起来靠着他,我打了个呵欠,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

“走嘛,洋芋他们还等起嘞。”
“好。”

手机振动了一下,貌似是短信,但我没去理会。

“手机响哦。”
“等一哈再看。”

上了楼,进了棚,再次开始工作,直到第二天凌晨我才有时间去看看手机,眼睛还酸涩得不行。

但突然,我愣了一下。

手机里唯一的短信是李京泽发来的。

内容短得不行,但是看得我心口一颤。

“我来成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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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觉得托马斯最近有鬼。

试想一下,您对象,隔仨岔五从怀里摸出一圆鼓楞瞪的玩意儿,贼心虚的瞟两眼,露出一副堪比痴汉见到女神的表情,再“滋溜”一下收回去,老老实实的坐在电脑桌前干活儿。

这莫不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是被仙家给……?

我晃晃脑袋。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仙家也不行。

可他这行动着实,实在是,太诡异且反常了。

能让一180+大老爷们儿笑得跟花满楼娘们儿似的,这得是多厉害多刺激的玩意儿。

我并不担心他是在给哪个愣头青还是狐狸精回什么暧昧短信——自从我当众给他整了个草莓并且差点被他吻死在沙发上开始,就已经没有人敢靠近他了,就连送报纸的小孩儿都是收了钱立马就溜,更别说是那些以“我扭不开这盖儿了”为借口的莺莺燕燕了,见了他都是笑一下就赶紧走开。

其实偶尔宣誓主权也挺好的——

“纽特。”

我扭过头。

“你在想什么。”

想你在下面给我鼓捣些嘛玩意儿。

“没,就……单纯发呆。”

我赶紧找了个话头岔开他——鬼知道他会怎么想。他也不在意,还和我讨论了晚上吃什么,我随便搪塞了几句,嗯嗯啊啊,见我不是很上心,他也没再问,

我想他应该给我个解释。



他这样了五天。

左看右看,抽出来打开看一看,笑,再收回去。

我已经无比熟悉他那套动作——每仨小时抽出来看一次,卡点卡时,堪比人造钟表。我也对此有些麻木甚至无感了,但每次在看到那温暖耀眼的笑,我的心总会抽痛一下,一下一下,疼到胃里。

他在看谁。

我咬着大拇指,并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脑子里被浓浓的醋意和痛苦所纠缠。我只想知道他在看谁——为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到底多值得看。

我现在神经质得比那些天天追查自己老公有没有小三的富家太太还严重——一百分满分儿,我,打包票保底儿得有99+——只有更高没有最低。

抬手把垂下来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烦躁,烦躁,除了烦躁再无他物。胃疼,疼得我难受,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妈的个损色。

恶狠狠的在心里咒骂着托马斯,但面上却笑着告诉他我很好,只是需要一杯温水就好。

其实只要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就好了。



特蕾莎攒了个局,一帮人吃吃喝喝,末了还去ktv“怀念时光”。左一杯右一口,盖利那一帮子人差点把我灌死在沙发上,耳朵边响着海阔天空,是艾比和煎锅的声音。脑子一团浆糊,勉强打个精神去应付那些表皮功夫,民豪帮我挡下几杯酒,托马斯——不知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在什么黑灯瞎火地儿犯痴。

极为罕见的在人多的地儿抽了烟。特蕾莎开了局,赌骰子,一帮老爷们儿瞪着那数字,一杯杯的酒顺着喊叫声下了肚——苦。苦得我难受。我看到托马斯从外面进来了,也故意去忽略他那责备的眼神,继续同他们玩着游戏。

“来来来开了啊!……哟!全是大!来来来纽特!你瞅瞅你那倒霉运气!喝喝喝!”

一只手伸过来把酒杯拿走了。听周围起哄声就知道是托马斯,他坐了过来,我下意识的靠在他肩膀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他喝他的,我靠我的。一,二,三,四,五,他一口气喝了五杯,连贯,没断。我突然后悔以前帮他喝掉的那些酒了。

“你在生气吗?”
“滚犊子。”

暖暖的气流打在我耳廓上,还有淡淡的啤酒味。酒精上脑,我烦躁的打断他,头却还靠在他肩膀上。他换了个姿势,让我舒舒服服的枕着,还摸摸我脸颊,看我真喝高了没。

他抬手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圆鼓楞瞪的玩意儿。是块老式怀表,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份量不小,就别在衣服里面。我没想那么多,伸手就想拿过来,可却被他捏住了手腕,这让我火气更大了几分,不过好歹还能冷静的不当众撒泼抽他一耳刮子。

“为什么不给我看。”
“什么?”
“你里兜那宝贝怀表。你经常拿出来看。”

开门见山就把话撂那儿了,没有什么拐弯抹角的开场。他倒也不是很意外,只是愣了愣,便冷静回答起了我的问题。

“照片。”
“哪朵红玫瑰还是哪缕白月光送你的小照?”

难免在话语里加了点料,毕竟我忍了那么久。我只想要答案,一个准确直白的答案。不管是谁,那是他的破事,和我没关系。

“你吃醋了吗。”
“你一大老爷们儿能直接点吗。”

我听见他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片刻衣物摩擦声后,他拿出了怀表,放在我手里,我刚想打开来看,却被他止住了。

“他是我的白月光,他也是我的红玫瑰。”
“谢了大爷您嘞,原来喜欢3p.”

我酸了他一脸——装作没听到他抑制不住的咳嗽和笑意。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真的,断子绝孙吧,托马斯。

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通,手上速度可没减慢多少——淡定,纽特,不管看到谁都要淡定,等过后再掐死那小狐…………

那是我的照片。

我的大学毕业照片。

我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带这样玩的。

“纽特。”
“……”
“纽特。”
“……”
“亲爱的。”
“…………托马斯我非得弄死你我。”

羞涩和开心还有丢脸充斥着我的脑子,我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脸烧得通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他一罪魁祸首还有闲心拿我打趣,甚至得寸进尺的摸了把我的腰。

“是谁说我喜欢3p的?”
“……闭嘴,损色。”

我不想去看他的脸,光是听他那略略上扬的腔调就知道他有多开心了。而我现在既想亲他个天昏地暗,也想打得他半个月起不来床。

“托马斯,您真是个混蛋。”
“这个混蛋每天看着你的照片傻笑。”
“……闭嘴。”

他将我抱在他怀里,双手环住腰,低头亲了亲我的脖子。

很用力。恨不得亲下块肉那种。

“为什么会想着是其他人?嗯?”
“……你不给我看。”
“所以就胡思乱想?”
“……咋的了?”
“没有。”

又亲了一口。

“我只想告诉你你真的,是我唯一的白月光,独一无二的红玫瑰。”
“还有,我爱你。”

日。
今天依旧被撩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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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name ①

我叫他小狼狗。

毫无情色意味,甚至还有些许戏谑,也不会拉长尾音或者故作暧昧腔调,单纯只是当做一个代号来使用。

没人会对新人全盘温和,从盖利当众与他起冲突时都知道了,当时我和民豪站在离人群不远处看着,从那个傻大个儿挑衅他开始,一直到大家把他们拦下来,我看到了全过程。民豪和我本来还要下注赌谁会被揍到求饶,还没等开盘就看到艾比冲了过来,并在看到了我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我只得举起手杵着拐杖慢慢吞吞的下来,配合他把人群疏散,再将新人拖回去。

我们在走回去的路上并没有说话。他没像其他小崽子一样毛毛躁躁的问我“你的腿还好吗”,也没有抽抽噎噎的向我们哭诉,安静,只有安静,除了草刮擦裤腿的声音,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在锁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抓住我的手并说了声谢谢,我还真以为刚才那杀气腾腾的小子是个哑巴。

“谢谢。请问你的名字是…?”
“纽特。举手之劳,小狼狗。”

我不知怎么的就喊出了那名儿,我甚至没意识到我都说了些什么,要不是一旁的民豪看得我发毛,我还真没反应过来。

“我觉得——你和这小子应该合得来。”
“合你奶奶个熊。”

他笑着拍拍我肩膀,却被我一句话怼了回去。被关在地窖里的小子也不吱声,只是在嘀嘀咕咕的自己个儿念叨着什么,我懒得管,交代几句也就走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准确来说应该是正午,煎锅冲进来把我给摇醒了,还没等我劈头盖脸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他一句话弄得我立马起床拽拐冲去地窖。

“艾比叫你,那小子想起名字了。”

到了那,人早已经围了几圈了,艾比在说话,我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大意就是这崽子叫托马斯,今儿个晚上得给他弄一篝火会,庆祝他想起名字。大家轮流上去送祝福,啥话都有,就差个早生贵子了,他也不傻愣着,乖乖的应和着,嗯啊啊呀啥的,我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上前搭话。

“恭喜,小狼狗。”
“谢谢,纽特。”

——不知怎么的我又叫他这名儿了,或许是第一印象在作祟,他也没奇怪,还乖乖的应了句。或许我该叫他托马斯,可又没那么熟,这让我左右——

“今晚上的宴会,你会来吗?”
“……啊。来,来,肯定来。”

冷不丁的一句话瞬间打断我的思绪,咳嗽一下以掩饰尴尬,抬头却刚好对上他那温和无害的笑容。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是很好看的,眼睛很是迷人,看得你总会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总结,真长得不差,85分。

我赶紧客套几句准备开溜——毕竟在脑子里给人家样貌打分挺不礼貌的,他歪歪脑袋,很自然的接过话茬说了几句,再转身离开,哪曾想当我准备开溜时,艾比又叫我过去帮忙,得,一天得全废了,还不能在背后骂娘。

等我忙完也差不多是晚上了,再冲个澡,晚会已经开始了。我磨磨蹭蹭的挪到人群里,各种插科打诨一番,本以为他会在人群中央最耀眼的位置,结果没想到却是躲在倒下的树干后面喝酒看星星。

有趣,挺别致。

我弄了瓶酒就慢慢吞吞的走了过去,也没问他同不同意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他竟然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反而是很贴心的往旁边坐了坐,还问我吃不吃面包。

这倒让我有点忐忑——仿佛第一次去男友家的小姑娘,糟糕的比喻。他倒是莫名的轻松,还主动引起话题,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就差挂一横幅“我有故事你有酒”了。

瓶子也快见了底,我有些微醉,他却看起来精神极佳。我嚼着面包试图打消睡意,一边还得应和他看天空中那些有的没的的星星——他哪儿来的闲情雅致那么多,我觉得要给他一支话筒,他可能还会给我们来一段儿莎士比亚。

酒精使我的脑子不太清醒,我撇过脸瞅着他,也不吱声,他以为我睡着了,却扭头对上我的眼睛。这一看差点让我更醉了,也不知道他那双眼睛是有什么魔力,还是酒精发作的问题,亦或者是他本人的魅力————

“纽特。”
“…………啊?咋的了。”

他突然叫我一身,我赶紧回了一句,别过脸不再去看他,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出声,我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咳嗽几声示意他冷静一下,自己也调整了状态防止干些什么不过脑子的事。

“我很好看吗?”
“……好看。”

我低着头闷声回答了他的问题,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也没介意,反而倒是低下头来看着我,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为什么叫我小狼狗?”
“……不是,那是下意识行为,你要不喜欢……”
“我很喜欢。”

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抬起头,我照做了,乖得不可思议——万能的酒。他凑近我,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我试图躲避,却被双臂限制住了行动,只得看着他。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纯良无辜,那表情简直可以秒杀数百万少女,甚至还轻轻舔了舔下嘴唇——我的老天,要命了这是——

“你真的好可爱。”
“谢……谢谢……”

我的脑子瞬间短路。

活那么久第一次有人用这词形容我而我却没一耳刮子给他呼过去。

“所以我可以亲亲你吗?”
“可……你给我再说一遍啥玩……”

我的脸瞬间炸红。

整个人瞬间懵逼当机。

他在吻我。

真的在吻我。

结束这一吻后我才接上线路反应过来,羞耻感瞬间冲进脑子再爆炸成蘑菇云,我捂着脸撇到一旁去,不再去看他那笑盈盈的脸嘴,脑子里一直在三号加粗滚动一句话。

托马斯你个狗养的下三滥玩意儿。

但。

那一吻真的是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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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婆)在我手上



米英


那天,阿尔弗雷德照常在家吃着蓝蓝路和自己宠物Tony一起玩儿电子游戏。

突然手机响起,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他说:"你老婆在我们手上,要我们放人就交钱。''

阿尔一边嚼着蓝蓝路一边寻思,自己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家里属于世界一霸的HERO没错,但是怎么可能会有老婆呢?一看就是无聊的恶作剧。

不过我们的琼斯先生没有立刻把电话挂掉,而是玩心大发装作不相信的样子问道:可以让我听听我老婆的声音吗?''

电话那边的男人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就在我们琼斯先生努力憋笑不让对方看出自己不相信的样子时,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句话让他直接崩溃。

''你们这群没有教养的小鬼!快放开我BAKA!想要尝尝去M16做客的滋味吗?!''

话音未落琼斯先生就操起手枪就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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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司康和汉堡你们可以吃个饱了,绑匪先生们。



露中


那天,伊万开完会议后就在家擦拭着自己的水管。

突然手机响起,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他说:''你老婆在我们手上,要我们放人就交钱。''

伊万心里寻思,自己脾气好虽然没有好友但是家里面积大而且爱喝伏特加,怎么会有老婆呢?一看就是骗人的。

于是伊万就用软软糯糯童叟无欺的声音跟对方说道:''哎,万尼亚没有老婆哦,俄\罗斯没有这样的服务。''

电话那边的男人轻轻一笑:''你要听听他的声音吗?''

于是伊万奇怪的听着对方把电话拿开,想着对方会从哪里给自己弄一个老婆回来。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句话让他直接崩溃。

''你们要干什么阿鲁,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对老人毫无尊敬吗?上司还在等我回去阿阿鲁!''

话音未落布拉金斯基先生就笑着操起水管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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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们成功晋升为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水管坚硬度测试员。



家暴组(丁诺)


那天,诺威在家里同小精灵一起聊天。

突然手机响起,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他说:"你老公在我们手上,要我们放人就交钱。''

诺威面瘫着一张脸在心里寻思,自己虽然经常面瘫着一张脸还爱和精灵们聊天,但是怎么可能会有老公呢?一看就是骗人的。

于是诺威就一板一眼的跟对方说道:''我没有老公,你打错电话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轻笑一声:''我没有打错电话,你要听听他的声音吗?''

于是诺威就耐心的等着对方从某个不知明地区给他找一个所谓的老公出来。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直接让他崩溃。

''什么绑架?哦你不知道我以前遭遇过一次,可有趣了我跟你说balabalabala...........''

话音未落诺威黑着一张脸操起斩首斧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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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为什么大老爷的斧头会在诺子这儿?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信么?



法加


那天,弗朗西斯在家里喝着上好的葡萄酒悠闲地享受着难得的午后时光。

突然手机响起,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他说:"你老婆在我们手上,要我们放人就交钱。''

弗朗西斯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在心里寻思,自己虽然长得帅身边桃花运不错,但是怎么会有老婆呢。一看就是无聊的谎话。

接着弗朗西斯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用拿捏极好的法语告诉对方自己没有老婆。

电话那边的男人笑着对他说:''看来你还是不相信,得让你老婆和你说几句话。''

电话被挪开,还没等弗朗西斯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直接让他崩溃。

''••••••••你们要干什么•••••••先生很忙••••••别打扰他好吗•••••••''

话音未落,弗朗西斯满脸黑线的操起军刀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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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怎么绑走马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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