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
 

李京泽消失了。

半包黑兰州还锁在studio里。本来也就是烟,没什么,可自己却神使鬼差的在上面盖了张纸,左看右看还放了一本某时尚杂志。


“哎,黑兰州哎,哟,上面咋还放一本贝贝嘞杂志哎?”


洋芋声音不大,但在自己听来却万分刺耳。Melo也看了过去,两个人在里面开着玩笑,接着是柜子关上的声音。他们走了出来,说着下次巡演的事,仿佛也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嬉笑打闹插科打诨依旧。

“哎哟你干嘛马思唯你看你打得烂得不行来来来给我……马思唯,马思唯!”
“……啊。啊,走神了。”
“你在想谁哦,汤姆吗?谢老板不会虐待它的。”
“嗯。”

游戏里的人物死得很难看。dz拿过了游戏柄,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画面里的人物上窜下跳,躲过一个个攻击,吃经验打怪,各种声效弄得震天响,dz玩得很开心,对着屏幕笑开了花,一头紫毛上下晃着,怪可爱的。

“等洋芋他们弄完了我们去711吃点什么。”
“不饿。你们去。”
“嚯,真是要去崂山修仙了!”

勉强应付过了dz的闲聊,半躺在沙发上无聊的刷手机。朋友圈没几个人,刷了几下就没有了,微博评论是关的,也就能看点转发,顺带拉黑几个挑事的。心情说不上好坏,但莫名的有一些烦躁,不知道是那半包黑兰州,还是那本无心放下的杂志——或者是那杂志上的人。

李京泽。

他真的消失了很久。自从出事了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微博朋友圈几乎是死的,连号码也是在无人接听与无法接通之间来回转换。他只留了一条语音。唯一一条也是最后一条。我听了不下三四十遍。点开,听完,关掉手机,又打开,再听,循环重复,像是怕丢掉什么一样,但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

“马思唯。”

发愣之时手机被人从身后抽走,还未发脾气开口就骂手机又回到自己手中。Melo笑得很开心,金丝边眼镜被弄得一颤一颤的,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开口亦是软和的,就好似看到刚才那一切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走嘛,出去吃东西啊。”
“……我不想吃。”
“那去睡觉?明天还有巡演嘞。”
“……我日妈你们两个照顾一下我们的心情?”

洋芋的表情很是搞笑,一脸嫌弃加绝望,Dz直接装瞎,选择让绚烂的游戏灯光屏蔽视听,Melo则笑得更开了,手也就不安分的从脖子滑到手臂,再搭在腰上。

会馆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从李老师喷出来的盖碗茶到谢老板的脏话大全,每个人都随了礼,李随直接选择接走汤姆,理由是怕被撑死。

“猫不能吃狗粮。”

李随老师一脸严肃的说。

新的一天,新的巡演。

候场区闹闹哄哄的,总有人穿来穿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隔间换衣服,还要去戴麦挂配饰,穿代言预热上场。吵吵闹闹,助理走来走去,经纪人在协调上场的事,洋芋和dz为了短袖大小嘀嘀咕咕,自己则困顿的坐在化妆台边,被摆弄来摆弄去。

“昨晚上好好睡了啊……咋子了嘛这是。”

Melo帮自己带了麦。听着他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低着头嗯了几声,短袖摩擦着腹部皮肤,痒痒的。捏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扯了扯,开口蹦出的词却软得不行,像发了烧。

“我不舒服。”
“哎哟……忍一发似哦,要上场了。”
“累。”
“今天你就唱和声好了嘛,累了就去DJ台靠一哈哈。”

他说自己没有耐心,但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温柔体贴得不行。从日常到工作的照顾。

“上场了嘛,走哦。”
“好。”
“谢宇杰你不要啰啰嗦嗦哦,烦得很!”
“哎你以前腻歪嘞时候你看我讲过你?”
“以前嘞事你还提!”

一群人吵吵闹闹上了台。今天场子热得很,粉丝情绪很高昂,自己也被调动了起来,情绪也稳定了很多,拿起麦也不会卡壳,顺顺当当的和音唱个人段落一个不落,末了还差点要来个跳水,不过还是不了了之了。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低头瞬间砸在地板上,人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刮得耳朵疼。下场休息的时候人是虚的,累得不行,好容易擦了汗穿了外套,末了一个喷嚏打得人魂都不在了。

休息室还算暖和,热水外套小毛毯,还有空调小太阳。搭着个毛毯靠在沙发角,手上空空特想汤姆,想它软软的毛和粉色的肉垫,还有身上让人舒服的味道。

就像某人一样。

“哎,melo你哪个demo要到没有?”
“瓜批,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你那是两年哦。”
“乘个二,给他个面子。”
“让马思唯帮你催啊!”
“算了哦找不到的。”

他们笑得很大声,洋芋甚至都不去聊妹了,反而是说着一大堆玩笑话,自己也就跟着笑笑应和一下,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听着,Melo笑得最开心,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晃动着。

“莫闹他哦。不给就不给嘛,自己做。”
“你的语气像宠媳妇哎。”
“瞎说!”

意思意思拍了Melo腿一下,洋芋就立刻做出窒息的模样,夸张得不行,只有dz喊着要录微博故事告诉全国人民狗粮有多么难吃和高产,以表达其内心的不满。

我低头笑笑,没说话,Melo耸耸肩,大大咧咧的把两脚撇开以大字形瘫沙发上,语气轻快上扬,貌似还有点小撒娇的意味,完全没了台上那潇洒帅气样。

“看习惯就好了,以后有你们吃的。”
“哈哈哈。”

摇晃着肩膀的手貌似停了一下。


“你日妈对他好点哎!”
“小谢,注意点哈!”
“谢哥,狗粮适量。”
“哥几个,喝撒。”

依旧是cdc聚会。谢老板依旧是mc,你一杯我一口,还要让你多吃菜垫垫肚子。气氛活跃得不行,李随甚至和ty battle起来,李老师拿了把扇子就要说评书,还是被洋芋给拦了下来。酒没有断,一杯接一杯的喝,Melo替自己喝了点,但却比自己清醒很多,我怀疑他现在可以即兴来一段连续三押的freestyle都不卡壳,还能拉着谢老板来场battle。

一直喝到将近半夜。一伙人在饭店门口鬼哭狼嚎的吼着,什么下辈子还要当兄弟啊那个xxx真他妈不是人cdc能做到现在不容易之类,如果有黄纸蜡烛估计现在就点上磕头互相结拜了。我是半醉的,但脚是飘的,说话也慢软了些许,谢老板拍拍我的肩膀,脸是红的,但说的话却很凉,凉得像放在凉水碗上的刀,被光照着,刺眼,也刺心。

“对——小谢,好一点,不用好太多,比那个——硬玉溪!对,好一点就可以了!”
“他——我还是比较放心嘛。对,放心。他会把你送到家——到家,哈,对不?”
“记到哈,好一点儿!就那么一点儿!”

Melo过来把我拉走了。冰凉的手指压在滚烫的皮肤上,下意识的想要挣开,片刻钟后又乖顺的任着拉着。我们道了别,互相拥抱,嘻嘻哈哈的走开了。

一路上我被他拉着,没有说话。我昏昏沉沉的跟着他,只觉得抓着手腕的手十分用力,如果放开保不好还会留下红手印,轻轻晃了晃,示意其自己的不适,而Melo却没有反应,反而还抓得更紧了些。

仿佛就像在害怕自己的什么东西跑开了一样。

到了家已经是一两点。迷迷糊糊的被拉进了门,衣服也没换就瘫在沙发上,还没起身就被困倦压在了底下。手机快没电了,屏幕忽明忽暗,貌似有人发短信,但我懒得去看,直接闭上眼睛决定尊重身体的指挥。

Melo把我架回了房。慢慢脱鞋换衣,左手垫在脑后怕我磕到墙。

酒精是个害人的东西。我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空得不行。刚清醒没几分钟,就被呼出来的酒味儿给再次迷醉。

“那半包兰州,李京泽的吧。”

他开了口。在脱掉我的袜子捏住脚踝的瞬间。我知道他是要问的,只是没想到会是现在。

“我知道是他的。上次他塞你半包黑兰州,你收下了。”
“可你明明不抽烟。”
“我们也很想他。和你一样的。 ”
“在你清醒的时候我是不敢说这些的。我怕你要难受。玻璃心马师。他们都这样说。”
“从那天洋芋发现烟开始我就想告诉你这些了。”
“马思唯。”
“你听好了。”
“我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还有。”

他顿了一下,再开口,嗓音都哑了很多,取代玩笑意味的是认真与坚定。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合上双眼,用手掌盖住眼睛。

我知道自己完蛋了。








李京泽消失的第四个月。

新歌录制做的如火如荼。累得不行,通宵通到腰断掉,脑子热到要爆炸。

逮了个空跑去阳台休息一下。风很大,但仍旧吹不走浓浓的睡意,手机关了机,懒得去理那些烦人事。

忍不住还是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缩在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直到有人把我摇醒,我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爬起来。

“……咋了嘛。”
“要录音哦,找不到你,我心慌。”

Melo拍拍我,怕我睡昏了头还把我拉起来靠着他,我打了个呵欠,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

“走嘛,洋芋他们还等起嘞。”
“好。”

手机振动了一下,貌似是短信,但我没去理会。

“手机响哦。”
“等一哈再看。”

上了楼,进了棚,再次开始工作,直到第二天凌晨我才有时间去看看手机,眼睛还酸涩得不行。

但突然,我愣了一下。

手机里唯一的短信是李京泽发来的。

内容短得不行,但是看得我心口一颤。

“我来成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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